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丽江采风纪实 / 王 科

来源:中国纪实文学研究会 发布日期:2022-09-22 10:33:40

 

丽江采风纪实

王 科

 

暮秋的丽江大地,依然是五彩缤纷的花季。大研城中的红花绿树挤满街巷,三川坝里的稻谷一片金黄。田埂边,大路旁,簇簇团团的花朵在骄阳下纵情绽放。金沙江,是满目醉人的绿波荡漾,蓝月谷,蓝的像是蓝天铺展在雪峰旁。远远近近的枫叶初呈橘色,高高低低的柞树微见嫩黄。迎风摇曳的三角梅和杜鹃花,在广袤的天宇下低吟着送别秋天的绝唱。只有那银装素裹的玉龙雪山,似乎不为季节的轮回心动,照旧是冷峻地眺望着人世的风雨沧桑。面对这绝佳的美景,来丽江的五天,我每天都穿行在感情潮水的奔涌之中。从大研到永胜,从束河到玉龙,雄奇壮观的丽江区县,五彩斑斓的文化遗产,令我震撼,让我激动。如何描绘这大美丽江的独好风貌,怎样写真纳西故土的世遗辉光?我深感力难从心,文思不继,焦思苦虑难觅佳句。因之,只能以自己的浅薄书写、浓烈心绪,回馈这三江汇流、玉龙腾飞的丰饶边地……

 

 

东巴书画,世遗的绚丽奇葩

 

知道丽江纳西歌王和文光,是在《梦中的香格里拉》,是在中央电视台的屏幕上,是在他粗犷苍凉的歌声中。他那飘逸的长发美髯,华美的纳西服饰,宽厚的谦逊笑容,透发着艺术家的独特气质,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我当时常常怀想:这不就是第二个西部歌王吗?这不就是活脱脱的纳西王洛宾吗?然而,当我有幸邂逅这位当红歌者时,短暂的丽江郊外晚上却迅速颠覆了我对他的定位。这并不是说,他的歌声不再震撼,他《梦中的香格里拉》依然让我热泪涔涔;也不是说,他的歌王风光不再,他对纳西民族音乐的创作仍然无人比肩。我是说,他对东巴文化的深度研究,对东巴文字的书写艺术,对纳西民族的刻骨挚爱,对世界文化遗产的倾情奉献,已经使其升华到一个东巴文化专家高度了。因此我以为,是不是应该在他纳西歌王的称谓上,再加一个分量更重的头衔——东巴书家?

真没想到,这次飞临丽江,还是没有偿还我攀登玉龙雪山的夙愿。望着遥不可及的神山雪峰,想着它的博大神秘与高崇,我抱怨着自己的超限年龄,一整天都是难言的失落和绝望。

然而,没有想到,沮丧竟然被当晚接风楼暮秋的清风一扫而光。因为,我感悟了玉龙雪山那般博大精深的东巴文化,结识了当代的东巴文书法的开山大家。那晚,丽江城华灯璀璨,霓虹闪闪,滇西北的夜空,被映照的格外光明。狮子山上,树木萧森,一片宁静。当汽车将我们送到山顶接风楼时,橘黄色的灯光下,市委的美女作家和松阳主任早就等在门前了。松阳,秀丽的纳西族姑娘,虽然没有纳西女子那种披星戴月的新装,但仍掩饰不住那种特有的文静和漂亮。她指着身穿月白色镶着金边民族服饰的男士,向大家介绍,这就是和文光老师。

和文光?云南的纳西歌王?纳西民歌的开拓者?还是涛声依旧啊。他稳稳健健、和和尚善、乐乐呵呵,与大家一一握手,将我们迎到古色古香的客厅。一进门,浓郁的纳西文化气息扑面而来,墙上张挂着五彩斑斓的东巴文字书画,橱柜里陈列着锈迹斑斑的纳西出土文物,尤其是纳西文的十二生肖书法,形神兼备,栩栩如生,腾挪跳跃,分外引人眼球。在这从未瞻仰过的艺术珍品前,我一下子呆住了,仿佛穿越了浩瀚的历史时空,来到了日月悠悠、云烟氤氲的古代,在勤劳勇敢的纳西先民中间,观瞻他们睿智聪慧的造字艺术。这个从祁连山巅、河湟大野南下云岭的英雄民族,在艰苦跋涉中创造的象形文字,对世界文化的不凡贡献,远非许多大民族可比啊。作为主人,松阳主任向我们介绍:接风楼是木府王爷木增接待徐霞客的酒楼,1639年那个秋天夜晚,就是在这里,徐霞客连连发出对东巴文化的由衷赞叹。如今,翻修后的接风楼由和文光老师管理。他千方百计、尽心尽力、惨淡经营、不眠不休,使这里成为了东巴文字的讲堂和纳西文化的窗口……

听完松阳主任的讲话,热情谦逊的和老师给我们递上了纳西茶点,慢声慢语地开始了东巴文的讲解。他告诉我们:东巴文是我们纳西族古老的象形文字,纳西语称其为“司究鲁究”,就是木迹石迹的意思,留在木头石头上的印迹。可以引申理解为是见到木头就画木头,见到石头就画石头,像先民的岩画那样,追求高度的仿真象形。因为这种文字多由祭祀的东巴掌握,所以俗称东巴文。它创制于唐代,已经有了一千多年的历史了。1800多个单字,记录了数以万卷的经典文献,至今仍然为东巴和研究者使用。在全球范围内,它是比巴比伦楔形文字,古埃及圣书文字,美洲玛雅文字和我国中原甲骨文字更为原始古朴的文字,是人类文字的大熊猫。这种古文字对于研究比较文字学和人类文化史具有不可估量的价值,被称为人类社会起源和发展历程的活化石。它是世界文化遗产,是最最宝贵的国宝啊!然而,它正面临着消失的窘境,我们再不抢救保护,就危险了。

说到这里,和老师扼腕长叹,眼里似乎噙着泪花。见此情景,松阳主任连忙接过话题,告诉我们:和老师虽然是我们名副其实的纳西歌王,但是近年来为抢救保护世界遗产,他的艺术研究急剧转型,将绝大部分精力,都放在东巴文字的研究上了。和老师宵衣旰食、呕心沥血,在东巴文字源流的研究上,东巴文字涵蕴的诠释上,东巴文字书法的创新上,东巴文化发展的宣传上,作出了巨大的贡献。你们知道吗?2008北京奥运,和老师用了几个月时间,用东巴文书写了700多米长的书法长卷,热情地歌颂祖国大好河山,欢庆奥运圣火在华夏大地点燃。长卷在北京八达岭长城上展出,参观者无不礼赞惊叹!这部东巴书法长卷已经被列为世界吉尼斯纪录,并被国家博物馆收藏。前年,和老师还带着大批东巴文书法的珍品,赴韩国首尔举办展览,震撼了韩国书法界和汉江两岸。东巴文国宝,在和老师笔下得到了深度的开掘;东巴文书法,为中华民族光辉灿烂的的文化增添了奇光异彩。

听了松阳主任的述说,我们对这位怀着强烈忧患意识、家国情怀,倾力保护、光大世界遗产,为中华民族文化默默奉献的音乐大师肃然起敬。一展歌喉唱丽江,妙笔生花颂纳西,他把原始古老的文字,演绎升华为当代艺术,推广到全世界,该倾注了多少心血,付出了多大精力啊。破译着和老师浓墨重彩、淋漓酣畅的书法艺术,欣赏着他东巴文书法的惟妙惟肖、美不胜收,解读着那形神兼备、亦文亦图的十二生肖,大家赞不绝口。

采风团的刘书记激动地说:和老师,保护民族文字瑰宝,增强中华民族文化自信,你是保护世界非遗的大功臣啊。书记话音刚落,场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。此时,我看到,和老师欲言欲止,似有难言之隐。好半天,他才嗫喏着说:可是——中国书协现在还不接纳我们啊……对此,我们大惑不解:中华民族是由56个民族组成的共同体,中华民族文化是多元多维发展的结晶,难道中华民族的书法只有汉字书法吗?世界文化遗产东巴文的书法还不能登大雅之堂吗?问题一定会解决的!和老师,你大胆朝前走!听到大家的安慰,和老师微微颔首:对,我期待!我给大家唱一首我的《梦中的香格里拉》吧!在大家的欢呼声中,和老师响遏行云的歌声在接风楼响起:“在那美丽的地方,相传是神仙的家,奇异的乐园里,饮水用乳汁,云雾当罗帕。啊,那就是我梦中的香格里拉……”

和老师有声有色的演唱,松阳主任的精彩伴唱,让大家进入了感情的微醺中。香格里拉香格里拉,那阳光明媚的世外桃源,他是和老师的憧憬,也是纳西族的梦幻,更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初心和梦想啊。在这位纳西歌王、东巴书家歌声里,我看到了香格里拉正在向我们走来……临别,我们每个人都收到了和老师一帧珍贵的纳西书画。大家都郑重地接过来,要将这份沉甸甸的礼品带回北京。因为,这东巴大家的书画,是纳西文化的绝版,是中华民族文化的珍品,是世界遗产的奇葩啊。捧着它,我觉得,它就是纳西族多彩的文化地标,就是我们中华民族的玉龙雪山!

此时,接风楼上清风徐徐。我驻足在百年古树下,凝望着丽江城里的火树银花,感悟着东巴文化的精深博大,领略着纳西历史的日月风华。在那氤氲的天籁声中,我仿佛看到了我们伟大民族的金戈铁马,听到了历史的潮音和大浪的淘沙。香格里拉香格里拉,歌声中,我与玉龙雪山失之交臂的遗憾立刻冰消雪化……

 

 

边屯文化,永胜的历史精华

 

或许是血管里流淌着马背民族的血液,或许是前世前生曾经在高天大漠雪山峻岭中驰骋,我为什么对西部那么一往情深、情有独钟?

1966年深秋,成昆线的列车上。西下的残阳将金沙江水皴染得一片血红,秋风萧瑟,天地悠悠,浪涛滚滚……不知为什么,面对这西部苍凉粗犷的风景,20岁的我仿佛受到了电掣雷击,竟然思涛滚滚,热泪涔涔。就从此刻,那似曾相识的寥廓凄怆、壮美险峻的西部宏观画面,牢牢地定格在了我的心田,并且成为我生命体验的情感曲线。并且,不论是在柴达木祁连山,还是在黄果树赤水河畔,不论是在古尔班通古特,还是在塔里木塔克拉玛干,不论是在唐古拉天山昆仑,还是在横断山和三江之源,我总是心潮澎湃、泪洒清衫。这究竟是为什么呢?是对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的自然崇拜,还是对神秘世界造化之功的惊恐敬畏?冥冥之中,这到底是一种什么复杂情愫?

顿悟发生在西子湖畔的灵隐。当我来到莺飞草长、杏花春雨的江南,看到三秋桂子、十里荷花的南国美景时,才大彻大悟:原来,除了西部的苍凉广袤、宏大壮丽等独有的审美特色之外,我是为自然生态的强烈反差而震撼,我是为不毛边地的贫瘠而哀叹,我是为民族同胞生存环境的恶劣而伤感。据此,我理解了游牧民族和农耕民族为争夺生存空间无休止的血战,理解了冒顿、完颜亮、忽必烈、努尔哈赤铁骑的一往无前,理解了张骞、霍去病、岳飞、文天祥的赤胆忠心,更理解了左宗棠、王震、张国华十八军的功高过天。同时,也由此钦佩老人家“环球同此凉热”“六亿神州尽舜尧”的伟大理想和民族国策。啊,倘若两种文明渗透融合,倘若两个地域富美同一,倘若边疆处处赛江南,倘若西部山河换新天,那么,我还会在边关塞外扼腕长叹,还会在大西南悲歌胸臆吗?当然不会。也就是从那时起,我对于西出阳关、心在天山、扎根雪域、献身西南的各族同胞无比钦佩。我觉得,西部的水西部的山,那是我难以忘怀的眷恋,西部的山西部的水,它使我魂牵梦绕永相随。

然而,让我进一步的彻悟和震撼,竟然是在中国永胜云南边屯文化博物馆。

时间:2021年10月中旬。地点:云南丽江永胜县毛家湾,毛泽东祖先居住地。

那天中午,沿着程海湖边竹树掩映的乡村公路,沐浴着滇西北暮秋依然燥热的骄阳,谛听着高原湖水惊涛拍岸的涛声,我随着中国作协纪实文学采风团走进了中国永胜边屯文化博物馆。蔚蓝的天宇之下,高大宏伟的西南特色建筑分外壮观。不过,如果不是永胜县委宣传部罗部长和文联张主席的讲解,我对边屯文化一词还是难明就里。两位领导告诉我们:边,边疆,屯,屯垦。这里是明代内地军民的移居地,明朝初年,他们辞别了中原故土,告别了亲人朋友,来到这里与当代各族同胞开垦荒地,发展生产,保卫边疆。这个博物馆,就是对他们历史功勋的复原梳理和怀想纪念。我们所说的边屯文化,就是指“洪武调卫”六百年以来,在云南特别是我们永胜形成的,以中原传统汉文化为核心,融合本地少数民族文化,同时具有典型的军事屯驻特点的新质文化。永胜有着数百年丰富的边屯文化,为了开掘这深厚丰富的文化底蕴,将这里建成全国第一个边屯文化研究展示基地,民族团结交流基地,特色旅游文化发展基地,在各级领导的支持下,占地3500亩、投资七个亿的中国永胜边屯文化博览园,即最具特色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产业园前几年终于竣工了。它包括中国永胜云南边屯文化博物馆、中国边屯文化研究院、毛泽东祖先纪念园、毛家湾边屯文化生态示范村等几个单元,这儿,也是丽江地区传统文化教育基地。听两位领导一说,我豁然开朗。原来,这里六百年前就有屯垦驻边的军垦战士啊!

怀着深深的崇敬之心,我们走进博物馆,认真地观看历史文物和图片说明。在馆长生动的讲解中,透过烟锁尘封的历史,我仿佛走进了那段风云变幻的历史中,来到那当年苍凉蛮荒的红土地上,在旌旗猎猎的卫所堡垒里,会见了那些驻守边疆、传播文化、团结各族同胞的中原士兵和百姓。两位领导告诉我们:明代以前,云南境内的汉族大都融合于少数民族之中。洪武十四年(1381),云南结束了分裂割据的局面,实现了祖国版图的统一。朱元璋总结了历代屯田的经验,建立了一套“兵自为食”的卫所屯田制度,以实现“足兵食、固边陲,扩耕地,兴水利,发兵源,广教化”施政目标。从洪武到永乐年间,明政府征调了大批军民到云南驻守。几十万军民背井离乡、辞别故土,奔赴边疆,开始了旷古未有的民族大迁徙。为了国家的统一和经济的发展,为了民族的团结和共同进步,他们义无反顾,立定了“青山处处埋忠骨,何必马革裹尸还”的志愿和决心,在这所谓的不毛之地、瘴疠之乡,移民而来的汉族军民与当地少数民族和睦相处,教授中华传统文化,传播先进生产技术,大力发展经济,促进边疆的文明进步。在云南的长期生活和奋斗中,中原军民用他们自己的勤劳智慧,与当地各族人民开拓了西南边疆,同时结合云南当地土著民族文化和中原文化,创立和繁荣了光辉灿烂的边屯文化。讲到这里,馆长动情地说:迢迢万里,漫漫关山,这些当年的边屯军民,再也没有回到自己的故乡,再也没有见到自己的爹娘。最后,都将自己的一腔热血,抛洒在这块红土地上,都将自己的骸骨,埋葬在这遥远的地方。没有他们,云南就不会有同内地一样的发展;没有他们,西南就不会有如此繁荣的今天。七彩云南,永远感念他们,中国历史,不会忘记他们!他们是民族团结的楷模,他们是中华民族的脊梁……

馆长激动的演讲,一下子让我想到那年在新疆奎屯、阿勒泰见到兵团墓地的那天。兵团墓地,那是兵团人的最后归宿,他们称作那里为十三连。一排排的坟墓,整整齐齐,埋葬着一个个忠贞的英魂,犹如庄严肃穆的战阵,通向遥远的天边,仿佛还在为祖国前仆后继、冲锋向前!一个蓄发斑白的老同志告诉我:我们每个团十二个连,说去十三连,就是革命到底了。这里,有359旅的、1军的老兵,有湖南的、山东的、上海的支边青年,大家活着战斗在一起,死了也都长眠在这里。我,将来也是在这里。我十六岁来新疆,六十年了。住地窝子喝咸盐水,吃的苦多了去了。但我们无愧无悔。边疆稳定,民族团结,荒滩变成米粮川,天山南北变新颜,为国为民,我们值得。我们来西部,就是为了国家献青春,献了青春献子孙,献了子孙献终身。唉,一个国家,百姓贪财恋家,官员吃喝玩乐,士兵畏死避战,那就完了。我们这辈子,还算对得起国家。是七尺男儿生能舍己,作千秋雄鬼死不还家,最后就去十三连会战友啊。老人激动了,我也不禁热泪滂沱。他是湖南临澧人,几十年间只回过一次老家。战罢昆仑未解鞍,湖湘弟子满天山,可敬啊,新老几代的湘军、伟大的兵团人!当然,我知道,可敬可佩的不光是他们,还有那些老西藏、老军垦、老知青、在基地搞两试的同志们,他们都是我们民族的精英!他们没有洋房别墅,没有国外资产,没有灯红酒绿,没有亿万收入。他们,只有清贫和奉献。他们用青春和生命,诠释了什么是中华子孙,什么叫中国精神。无疑,他们的功勋将彪炳千秋,永世流传。这些批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人,他们的精神特色是,英雄情结;他们的精神支柱是,民族复兴!我觉得,这才是新时代青年应该有的壮志雄心。而那些誓死不去新西兰(新疆西藏兰州以西)的人,那些一离别家乡就哭哭啼啼的人,是否缺乏了中华民族应有的骨气?这,显然同西部人的精气神不是一个量级!甚至,与几百年前构建边屯文化的西南先辈也不可同日而语。

 

 

因此,我建议,如果有时机,请你到西部去看看吧,请你到云南永胜中国云南边屯文化博物馆看一看吧。在这里,你一定会得到醍醐灌顶的教育和道德救赎,你一定会受到精神的洗礼和灵魂震撼!想一想我们的前辈怎样在红土地上筚路蓝缕、排除万难,想一想各民族的同胞如何在大家庭中荣辱与共、砥砺奋进,你一定会牢记使命、不忘初心,你一定会自信满满、一往直前!西部,中华民族的希望所在;西部,中国现代化的动力之源!西出阳关辞故人,跃马扬鞭大西南,天风海山,气象万千,新时代已经发出了急切的召唤。走出中国永胜云南边屯文化博物馆,一团一团的彩云在程海湖上翻卷,高原的天像大海一样深邃蔚蓝。刘书记喊住大家:且慢。为博物馆留言!大家连忙驻足转身。

让我们发扬历代先辈的边屯文化精神,学习当代兵团战士的英雄气概,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,撸起袖子加油干!

这,就是我写在中国永胜云南边屯文化博物馆留言簿上的感言。

 

(王科,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原渤海大学中文系教授,中国纪实文学研究会高级调研员,现任中国社会出版社编审)